11 January 2010

时间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驰骋而过,卷起片片尘土。

尘土沉在岁月的表层,结成污垢。厚厚实实。  
流走的年华是发霉的果子,明明无法品尝,却不肯丢弃。
岁月是从墙上剥落的石灰碎片,碎片是从身上撕下的伪装,看得见模糊的血肉。
我仰躺在大大的双人床上,睁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
其实我什么也看不见。眼前只有黑暗,用眼睛测不出它的深浅,但是我知道我在望着它。
仿佛, 我知道我在生活,可是我却触摸不到它的实质。  
一种流浪的方式,一种原地流浪的境界。   
梦想还没来得及实现,思绪已经走远。
究竟什么样的灵魂最饱满,我用尽一生也找不到答案。
我如此贪婪地依赖写字带给我的快感。
我想进去就不要出来。我想睡过之后不要醒来。
我需要的竟然是一种虚空的色彩。  
范特西一般抓不住,摸不到。思绪的流浪让我定不下来。   
寂寞是寂寞者的行囊。幻想的幻想者的天堂。流浪是流浪者的悲伤。大部分的时间我在寂寞的幻想着我流浪的生活。
这个秋天,
我开始疯脱了形的笑,想着办法玩耍。
我想用一种简单的快乐包围自己。
我买来的橡皮泥本很多人揉搓,我看见他们笑得好快乐,每笑一声我的心就有一寸干涸,没有为什么。  
这个秋天,我原本冰冷的手指更加有了冰冻的感觉,
天气开始升温,我的世界冷空气却越来越猖獗,凉了我的指尖,凉了整个身体,凉了我全部的情感,凉了我整个生活。   
这个秋天,我开始无缘无故的想发脾气,只是身边的人都太过于宽容我,更甚至是纵容。
我狠狠的说脏话,为的是发泄一下心中久积的愤懑。一边发泄一边原谅自己。
我想我还是个孩子,总是自己弄疼自己。不够理智,不够成熟。
我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了,于是我想逃匿。逃匿,不单单是逃离,是离开了再把自己藏起来。  
避开时间的锋芒,它刺痛我们本就易碎的青春;避开回忆的牢笼,把我琐在过去的某个地方;避开岁月的激流,它冲不走我的那些惨淡的忧伤;
避开黑色的六月,它像波涛拍打在我心的边缘,泛起苍白色的浪;避开那朽败的独木桥,它让我听到无数个声音的呻吟与疼痛的叫嚷。

我需要一次彻底的逃亡,我要去找属于我的天堂。
我需要逃在天黑前,奔跑在黑色晚风里和和昏暗的霓虹灯下。让黑色抚平我的尖锐。   我需要黑色的夜行衣裹紧我泛滥的忧伤。
我需要一个硕大的双肩包,装满着摇滚CD和不同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哀唱,装满我蓝色的笔和流淌着蓝色字体清香的纸张
我需要要一双特步的鞋子,帮我不停的走,直到找到幸福的海洋,找到自由的天堂,
一路走
一路唱,
一路上沾满木棉的清香,沾满法国梧桐上反射的梅雨的莹亮,
沾满香樟树上闪烁的夕阳,沾上大上海的纸醉金迷,
沾上首都古老建筑上瓦屑和琉璃反射的霞光。
身体上散发出泥土的气息,散发出我健康的倦意,
直到散尽所有甩不掉的疼痛的记忆。  
很多人说我捉摸不定,像手中抓不住的滑腻的鱼,
就算抓住了,也会瞬间逃离。
我生命中所发生的逃离不知道在哪里,或许是在一个微笑之后
,或许是在一声问好之后,或许是在我刚说完要勇敢面对生活的时候,
或许是从出生便注定漂泊,或许是在此刻,我说话所消磨的时间的缝隙里。
或许在很久之前已经逃够了,或许下一次的逃离还在不可知的远方。
但是我知道抛开或许,肯定会有一次真正的逃离,
它让我不再有烦恼,不再有忧愁,更甚至不再有微笑,不再有思想。
这次逃离叫做死亡。我一直以为睡眠是一次次死亡的体验
,每次入睡之前,我对自己说,就这样睡过去吧我不想再醒来。
可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睛,于是在太阳还未出现,
天空已经泛蓝的清爽早晨,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地砸向我。
看过这样一句话,我们是特别的人,我们也是平凡的人,
所以我们是特别平凡的人。
没有因果关系,但还是被“因为”“所以”连在一起。
我喜欢。
并不是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要有一个原因,同样的,
也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须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如果有些东西是注定了的,那么我们只有接受它。
不需要喜欢,最起码要接受,
接受不了就忍受,
忍受不了那就妥协,妥协不了那就放弃。
放弃不了那就毁掉它,毁不掉它那就逃开它,
如果生活忍你无处可逃,那么好,你去死吧!
不然那能怎么样,死掉不是什么遗憾,
是一种绝对的自由。我就这样惧怕着它,又热爱着它。  
说到这的时候,我的血液快要凝固掉。
我想逃离,我说过我的逃离是随时随地,无时无刻。总之是在天黑之前。
如果夜幕下你看到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孩那一定不是我,
虽然我不躲避黑暗,但是我逃离之后还要把自己藏起来。



当我看到黑色天幕中的涟漪,当黑色晚风钻进我心里……






天黑了吗?






请让我逃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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